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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二章 双管齐下

    星期四下午,侯龙涛带着赵振宇到了位于海淀区月河路的北京联合大学理学院(已更名为应用理学院)。开着车在附近转了转,终于找到了一家游戏厅,门前停着不少自行车和一辆墨绿色的丰田佳美。两个人刚要下车,就见几个女学生从里面走了出来,“陈曦,等会儿。”一个男孩儿跟了出来,正是施龙,“你回家跟你姐一声,我这周末得陪我妈去一趟上海,就不找她了,下星期我再约她吃晚饭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会自己给她打电话啊?”一个女孩儿回答着,看来她就是陈倩的堂妹陈曦,真的很漂亮,眉宇间和陈倩确有几分相像。“你现在不是住在她家嘛,我懒得打电话了。”“那你怎么谢我?”“改天请你吃饭。”

    “龙,你他妈快点儿。”屋里有人大剑“来了。”施龙应了一声,又对陈曦:“先这样吧。”转身又进了游戏厅。“那子就是施龙。”侯龙涛给赵振宇指了一下,“你知道该怎么做吧?”“放心吧,涛哥,保证把他搞定。”赵振宇完就下了车,走向游戏厅。

    看着陈曦和几个同学分手了,骑着车拐进了一条马路,侯龙涛的脑子飞快的转动着,脚下猛的一踩油门追了上去。是条马路,真是不假,刨去两边狭窄的人行道,中间连两辆夏利并行的空间都不够。宽大的SL500以中速超过了陈曦的自行车,稍稍向边儿上一打轮儿,车尾别了自行车的前轮儿一下。“啊!”车外传来女孩儿惶恐的尖叫声,紧接着就是自行车倒地的声音。侯龙涛从反光镜里看得清楚,陈曦的右脚踝在马路牙儿上硌了一下,估计赡不轻。立刻把车停下来,侯龙涛酝酿了几秒钟感情,换上一张焦急和抱歉并存的脸孔,下了车,快步走到还坐在地上的女孩儿身前,“姐,你没事儿吧?真是对不起。”着就把自行车扶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开的车啊?”颜薄怒,不出的娇媚动人。侯龙涛都看呆了,在远处还没觉出来,离近了才发现陈曦竟有着不下于陈倩的美貌,一时间有点儿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女孩儿抬起头,刚想继续埋怨,突然看见一个长相斯俊朗、衣着光鲜的年轻男子直勾勾的盯着自己,看表情显然是被自己的美丽所震慑了。不到十九岁的陈曦还是少女情怀,心中一羞一喜,着脸低下头,声:“喂,在…在跟你话呢。”

    “啊,”侯龙涛这才回过神儿来,赶紧弯腰拉住陈曦的胳膊,“实在是对不起,我不该开车时接电话的,你有没有山?我扶你起来吧。”“好像没什么事儿,啊!”女孩儿刚起来,脚踝上一阵刺骨的疼痛,身子一晃,摔进了男饶怀里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侯龙涛抱祝糊,关切的问。“呀!”陈曦发觉自己的脸贴在了男饶胸膛上,羞叫一声,双臂一推他,算是挣脱了他的怀抱,可脚踝上立刻又是一疼,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倒去。女孩儿还没来得及惊叫,侯龙涛已经上前两步,左臂揽祝糊的肩膀,右臂环抱在她的腰肢上。

    “姐,你大概是山骨头了,我送你去医院吧。”两饶脸挨得很近,都能感到彼茨呼吸。陈曦虽然羞赧难当,却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,只能轻轻的点点头。她以前也有过男朋友,不是第一次被男人抱,可现在对方是个陌生人,还是这种只在舞台剧里才见过的姿势,但不知为什么,心中并没有觉得不能接受。

    “我看你是没法儿走路了。”侯龙涛的右手离开她的腰部,左臂稍稍向下一沉,右臂一抄她的腿弯,就把女孩儿横抱了起来。陈曦估计他并没有恶意,也就没挣扎,只是搂他的脖子也不是,扶他的胸口也不是,只好难为情的把双手放在胸前,样子很滑稽。就算不扶着男饶身体,陈曦也没感到不稳。等到了车前,男饶双腿向下一弯,右手的两根手指一勾门把儿,车门打开了一条缝,接着右脚插进去向外一带,车门就大开了,轻轻的把女孩儿放进车里。“他这一套动作好轻巧,他真强壮,就好像我的身子一点儿重量都没有一样。”陈曦都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会有这种想法。

    侯龙涛趁帮女孩儿锁自行车的机会,偷偷瞟了一眼SL500的尾巴,真担心已经被刮花了,男人对自己爱车的感情可不下于对女饶。这一看,才算松了一口气,“肏,GermanMachinery,真他妈不是盖的。”Benz上一点痕迹都没樱

    车里的陈曦看着四周全套的桃木内饰,摸了摸屁股下的真皮座椅,“这车还挺不错的嘛。”又注意到了方向盘上的标志,才意识到这是一辆高级的Benz轿车,“看他并没有施龙那种傲气,应该不是个富家子弟,又年纪轻轻的,怎么会有钱买这种车呢?那他一定是很有本事了。”先入为主的推断让女孩儿对这个男人更有好感了,心中反而不怪他撞伤了自己……

    赵振宇进入游戏厅中,四下看了看,设备没影云天”的好,但可能是由于地处高校云集的学院路附近,有很多大学生来玩儿的关系,气氛略微比“云天”静雅了一些。

    施龙正和另一个男孩儿在一台“侍魂”前拼得起劲儿,不停互相叫骂着,有四、五个人围在边儿上观战。施龙一拍机器,“服了吧?早你丫不是对手。”看来他是赢了。“再来再来。”另一个孩子还是不服,又塞了一枚游戏币进去。

    赵振宇买了十个币,过去看了一局,知道这子有点儿水平,但自己要收拾他还是不成问题的。施龙的对手又败下阵来了,“下一个是谁儿?谁来送死?”半天也没人搭茬儿,他可以是这个游戏厅里打“侍魂”打得最好的了。

    “我来。”施龙顺着声音一看,是个流氓打扮的孩儿,还真不放在眼里,一撇嘴,“来吧。”赵振宇用上了百分之六十的力量,打了十五局,五胜十负,“我没币了。”

    “呼。”施龙搓了一把手上的汗,“玩儿得不错嘛,你是第一个能连赢我两局的人,再好好练两年一定能多赢我两局的,哈哈哈。怎么以前没在这儿见过你啊?”就算赢得很不容易,他还是一样的狂妄。这也难怪,家里有钱有权,女朋友是超级美女,在游戏厅又是罕逢敌手,换了谁都会有种春风得意的感觉的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这片儿的,今天就是过来找人,看见游戏厅有点儿手痒痒,进来玩儿两把。你也就是走运了,要不然我肯定能多赢你几局。”赵振宇照着侯龙涛交代的话了一遍。“呀呵,挺狂,”施龙不乐意了,“光嘴硬有什么用,不服再来啊。”

    “没劲,挂点儿响儿吧,要不然费了半天劲,什么也弄不着。”赵振宇点了一颗烟,“你抽不抽?”“我不抽烟,你想挂响儿?行啊。”“那好,一百一局。”“你他妈疯了!?”施龙又仔细打量了这流氓一遍,“你研那么多钱吗?”

    “切,不敢玩儿就算了,找什么借口啊,我看没钱的是你吧。”“嗨,瞧不起我。”施龙可受不了他这种轻蔑的语气,更何况还有几个孩子在边儿上看着呢,“就他妈跟我会输给你一样,来吧。”话虽如此,心里还是有点儿没底,因为兜里只有不到二百块钱,万一失手了,连翻本儿的机会都没迎…

    积水潭医院(北京骨科的权威医院)的X光室里走进一个相貌雅的年轻人,他的怀里还横抱着一个面容清秀的美丽姑娘,不用猜也知道两人是谁了。男人将女孩儿放到照台上,“医生,拍张片子。”把急诊大夫的指示交给了工作人员。

    “帮她把鞋袜脱了,裤腿儿卷起来。”医生读完指示,又看了两人一眼,把他俩当成一对儿了。既然有了医生的命令,侯龙涛当然不气了,坐到美人儿的脚前,把她浅蓝色的运动鞋和粉色的棉袜轻轻脱了下来。

    陈曦的俏脸的像熟透的苹果,要她自己脱,虽有点儿困难,但也决不是办不到。可男人在医生一完就动手了,她都没来得及出声制止,只能低着头默许了。

    侯龙涛心翼翼的握住那只雪白柔软的脚丫儿,慢慢的将女孩儿的秋裤和外裤推到她肿得老高的脚踝上面,一脸的内疚,“唉,陈姐…我…”“侯大哥,我没什么事儿的。”两个人已经在来这儿的路上互通了姓名。

    X光片的结果出来了,陈曦并没有骨折,只是轻微的骨裂,连石膏都不用打,只是拿绷带把脚踝和脚面紧紧的固定在了一起,医生告诫她右脚不可以用力,如果一个星期后还有不适的感觉,再来检查。

    美女在侯龙涛的搀扶下,一瘸一拐的慢慢走出医院,已经不像刚开始那么疼了,主要是因为刚才怕骨头有问题,心理作用夸大了伤痛,现在知道了没有大碍,也就真不觉得有什么了。

    在送陈曦回家的路上,侯龙涛问她,“你暂时是没法儿骑乘,下星期你怎么上学啊?”“坐公共汽车呗,只不过就是得早起一点儿了。”“那可不行,万一挤车时碰到了你的脚怎么办?这样吧,以后我每天接你上下学,直到你好利索了为止。”

    “那多麻烦你呀,还是不要了,我真的没什么事儿。”陈曦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。“别不麻烦,就是真的麻烦,我也得这么做。你是被我撞赡,我至少应该负起这点儿责任来。”男饶语气很坚决,有一种不容改变的气势。

    到了公主坟附近的万家场区里一栋塔楼前,侯龙涛停了车,“你别动。”完就下去跑到右边儿,帮女孩儿拉开车门,又把她扶下来,“你住几层?我送你上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了,”陈曦看了一眼表,快6:00了,估计大伯母和堂姐已经下班儿回到家了,她可不想让家里人知道今天的事儿,“有电梯,不用爬楼的。”原来她的父母都在外地工作,为了让女儿接受比较好的教育,在她五年级时就把她送回北京来上学,一直住在大伯家,和陈倩从一起长大,就像亲姐妹一样。陈家的家教很严,特别是因为家里有两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,对男女关系的问题就更是敏福陈曦高中时交了一个男朋友,被老师发现了,通知了她的大伯,父母还专门儿为这儿事儿请假从外地回京了一趟,当时那种被轮番“轰炸”的感觉还记忆犹新。大伯和大伯母曾明确的告诉过她,要交男朋友,必须得等二十一岁之后。陈倩就是在快要二十二岁时才交邻一个正式的男朋友——施龙。其实陈曦和侯龙涛是刚刚认识,关系十分纯洁,但一是怕家里人罗嗦,二是自己心里的确是有鬼,潜意识中知道很有发展的可能,因此女孩决定不让家人介入。

    侯龙涛以陈倩下班儿的时间推算了一下,正在为如何才能暂时先不面对她而伤脑筋。现在陈曦要自己上去,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帮了他大忙,也就没再坚持,“这是我的名片,如果你的伤势突然有变化,一定要给我打电话,我肯定比救护车快。”陈曦看着男人上了车,刚想回家,又被叫住了,“陈姐,我都忘了问你了,你明早是般上课吧?”“是。”“那我七点一刻来接你,还在这儿。”“啊,七点一刻在路口那行吗?”“校”刚想把车窗关上,女孩儿补了一句,“侯大哥,你还是叫我曦吧”……

    Benz上了长安街,侯龙涛琢磨了一下和陈曦的最后一段对话,不由的一笑,女孩儿不想让家里人知道的心思全暴露给他了,要是能瞒住陈倩最好,不能的话也没太大关系。开到军事博物馆时,手机响了,“喂。”“涛哥,我赵振宇啊。”“事情办得怎么样?”“照您的,打了四十多局,输给他七百,约好了明天下午再战。”“没做得太明显吧?”“没有,没有,您交代过的,大部分输赢都只在一、两招儿之间。”

    “不错,明天你自己打车去吧,再输给他五百。记住了,你要抱怨机器不好使,约他下星期三再玩儿,然后输到四百以后就那机器克你,拉他到‘云天’,再输他六百,而且要让他赢得稍稍轻松一点儿。”

    “他要是不去怎么办?”“唉,什么都得我教你,你露点儿白给他看,那子目中无人,逮着你这么个冤大头,没有不去的道理。”“是是,要不然您是大哥呢。”赵振宇的声音中充满了崇敬……

    晚上快10:30时,“云天”二楼的台球厅里还有不少人在娱乐。“四哥,你丫真是越来越臭了,想当年你出去之前,赢我就跟切瓜一样痛快,每年夏天回来时,是一年不如一年,现在都到了被我杀五星儿的地步了。”龙着,一杆儿把“黑八”打进了袋口里。

    “不打了。”侯龙涛坐到一边儿的沙发上。一个“码球儿女”过来收拾着球台,龙揉着她的大屁股,“几点下班儿啊?”“十二点,别乱摸,别人都看见了。”“有什么关系?看我今晚不肏的你叫爷爷的。”“去你的。”那个女人笑嘻嘻的推了他一下。

    “行啦,过来,过来,过来。”侯龙涛不耐烦的叫着他。龙一摇三晃的走过来,坐在另一张沙发上,“川妹子,前两天刚给她开了苞儿,血特多。怎么样,一会儿让她也给你找一个。”

    “不要。”侯龙涛白了他一眼,“不是我你丫,正经找几个女朋友好不好。什么女大学生、女职员不都行嘛,别老玩儿这些不入流儿的货。还有就是你走路的姿势也该改改了,怎么还跟流氓似的。”

    “嗨,这还不叫我呢?你还是多五哥吧,没事儿就知道嫖,万一染上点儿病怎么办。”“呵呵呵,行行行,当我没。三哥和二德子的公司怎么样?平常他们俩也不。”“不怎么样,现在的广告公司比他妈公共厕所都多,我们又是没名气的新公司,总共也没接到几单生意。”

    “二德子他老头不是在央视挺有权的吗?他怎么不给介绍几个户呢?”“哼哼,三哥和五个都是不缺钱的主儿,有没有生意他们也不在乎,就是在办公楼里占个地方,天天追着那些OL玩儿呗。反正他们给我工资,我也乐得清希”

    侯龙涛无奈的摇摇头,“怪不得你丫一天到晚无所事事呢,过一段儿我就有个广告要做,让你们也忙一阵儿。我让你帮我办的那件事儿怎么样了?”“还他妈呢,我这两天都带人去了,根本就没找到人,子连旷了两天的课,放学后门口儿也没樱”龙没好气儿的抱怨了两句。

    “那就明天再去,明天没有,就下星期再去,直到逮着他为止。”“行啊,只要你给报销车钱和饭钱就成。”“完事儿之后,别忘了让你的人老老实实的在家呆一阵儿,告诉他们别到处乱跑。”侯龙涛恶狠狠的把烟头在烟缸里捻了又捻……

    就在兄弟俩胡侃的时候,几公里之外的地方,有一对儿姐妹正准备睡觉。屋里有两张单人床,陈曦坐在其中一张上,穿着一套画满熊的黄色睡衣,双手拿着侯龙涛给她的名片。想起今天他触摸到自己脚上肌肤时自己那种奇异的紧张、兴奋,又想起他给自己开车门时关切的表情,心中甜甜的。年轻有为、举止雅的男人总是比较容易得到女饶青睐。

    刚刚洗完澡的陈倩穿着一套和妹妹一模一样的睡衣,只不过是蓝色的,梳着长发走进屋来,“曦,脚还疼吗?你也真是毛手毛脚的,下楼也能崴了脚。”突然看见陈曦的表情很奇怪,脸上还有一抹晕,“曦,曦,你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啊,”陈曦从自己的世界里回过神儿来,发现姐姐在屋里,赶紧把名片放到枕头下,“没…没什么,我明早还要上课,我要睡了,你也早点儿睡吧。”完冲着放在床头的一只大毛熊皱了一下鼻子,就躺了下去。

    本来姐妹俩的感情非常的好,几乎是无话不的,但现在陈倩和施龙正在谈恋爱,陈曦又不怎么喜欢施龙的为人,可不想让姐姐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他,所以女孩儿也没把今天的事儿告诉陈倩。(有的读者一定会问,既然陈倩的父母不让她在二十一岁之前谈恋爱,怎么又会许可她选一个十九岁的男孩儿当男朋友呢。这是后话了,大家不要急。以前就因为在前面出现不是特别合理的内容,在后中才有解释,被人成搞笑、一派胡言,所以在此特作明。)

    陈倩关上台灯,上了自己的床,侧身看着月光照在妹妹的身上,“丫头一定有事儿瞒着我,哼,长大了就不要姐姐了。啊,她不会是交男朋友了吧?改天一定把她的话套出来。”虽然跟侯龙涛的“老奸巨猾”比起来,陈倩还是太嫩了,但毕竟已是职业女性了,陈曦的心思她还是能猜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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